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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瞇眼看著太陽,掛在天上,而照在身上的溫度難免有些灼燙。
不知道是第幾次,那些拳頭落在身上,他已經有些麻痺,感受不出什麼叫痛。
或許他該先定義,什麼是痛。
到底是被打的痛,還是當他學著別人對待自己的樣子,將性器插入另外一個受害者身上時候,比較痛?
又或者當他被無數的人弄髒,而決定取而代之的時候,他早就壞了?
他不知道。
這個無聲的世界,對他太過殘虐。
後來他知道自己的價碼,零零總總,細細碎碎,加加減減,之後的之後,說是六十萬。
六十萬能做什麼?他想不出來,他的世界太小了,他不知道六十萬剛好可以付得起一個教師必修的教育學分,或者,要當特教老師,須要付出更多,學分,證照。
他的世界太小,他不懂為什麼到了專門的特教學校,還受不到專門的特殊教育,這個世界,對於殘缺的人,太不友善。
他只是聽不見,但他還是個人,大概,是個有價碼的人。
至少他值六十萬。
他其實並不真正清楚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,能夠讓他知道事情的人太少,就連老師的手語他都看得那麼吃力。
縮在爸爸的懷裡,他還是有點懵懂,勃起時候爽不爽,被欺負時候爽不爽,到底,什麼是親暱,而什麼是欺負?
但是痛還是會痛啊!
那麼多人圍著他,他想好好說一句,都那麼吃力。
爸爸,到底正義是什麼?他們一個一個說要罪犯受到裁決,他們一個一個說要公平公正,卻又一再的反過來說錯了錯了錯了。
有人說這是羞辱,是歧視。
那什麼是羞辱呢?什麼又是歧視?
當那些男的女的胴體交纏在一起,當他分不清楚什麼是痛,什麼是快樂時候,到底什麼是羞辱?
那麼歡愉和罪惡呢?當一個個拳頭毫不減速的,驟雨一樣的不停落下時候,那些酸楚和刺痛呢?
他看著天空飄來的烏雲,感受著雲遮的陰翳,以及豆點打在身上那些傷疤上的雨水,冰涼刺骨,多少撫平那些疼痛,然後迷惘的想著。
爸爸,我在這個世界上,只值六十萬。
這個萬物標碼的世界,我只值六十萬。